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茅台酒——友谊桥

发布时间:2016-06-13 16:50:42        
      1995年10月的一天,我在马尼拉中国驻菲律宾使馆设晚宴宴请回国述职的菲驻华大使翁先生,同时应邀的还有菲外交部亚太司副司长等几位官员。翁大使曾两次在菲驻华使馆工作,在菲工作期间也曾主管中国事务,他一直对华友好。翁大使是我的老朋友,早在他在国内任菲外交部部长助理兼亚太司司长时,我就与他建立了密切的关系,之后,不管在马尼拉还是在北京,更有许多工作上的往来。不仅如此,许多人都知道,翁大使是一位茅台酒的喜爱者,他本人有许多关于茅台酒的故事。因此,我在与翁大使多年的交往中,也有许多“同饮茅台酒,共叙友谊情”的机会。因是熟识朋友,每次我宴请他,或他宴请我,均不正式用“宴请”之词,而是非常轻松地说“何日一起喝两杯茅台”,即心领神会。
      这次在我馆相聚,很自然首先从茅台谈起。翁首先告之他的喜讯,他说,近些日子以来,他在中国喝茅台酒的纪录又有新的进步,从上次的13杯已进步到18杯。翁所说“杯”是指我馆常用的酒杯,20余杯即是一瓶酒。因此,翁本人的纪录即是近一瓶酒,这使在场的中菲朋友都很惊讶。翁解释说,他的这些进步是在中国长期锻炼的结果。他在北京与中方有关方面的朋友,与外交团的大使们都有一起喝茅台的习惯,同时他也常到中国的各地走一走。他告诉我们,山东、东北、内蒙古等地的朋友敬酒的方式很多,使你必须接受,他们的酒量也大得惊人,特别是内蒙古,宴会开始不吃任何食物先喝三大碗,连他这样大酒量的人都有些吃不消。翁说,在中国走走真是开了眼界,增加了不少见识,同时也向各方面的朋友学了不少关于茅台酒的知识,通过茅台,也结识了不少朋友。这时宴会正式开始,我首先举杯,为欢迎翁大使和祝贺他在茅台酒量上取得的进步干了第一杯。
       此次宴请,恰好正值中菲建交20周年,庆祝中菲邦交是席间的主题。翁大使和我分别介绍了双方在北京和马尼拉举行建交20周年所进行的活动,回顾了建交20年来友好关系所取得的进展,当然也涉及到两国建交后所面临的一些问题,以及克服这些困难的进程。翁大使是一个发展中菲友谊的积极推动者,每逢我们谈到两国关系的进展,特别是涉及我们俩人任大使之后两国关系的进展,如双方在厦门和宿务互设总领馆,双方就海南省和宿务省原则达成建立友好省的协议时,他很高兴,主动举杯一一向我们祝贺。谈到存在问题尤其是克服了困难之时,如双方就南海争议和渔业纠纷问题通过会谈达成一些协议时,他更主动干杯表示赞赏和祝福。由于双方主动,特别是翁大使频频干杯,宴会的气氛十分活跃,非常热情友好,效果甚佳,双方一面品尝茅台美酒,一面展望两国关系的美好未来。难怪一位朋友事后说,此次宴请名副其实地成为用茅台酒庆祝中菲建交20周年的聚会。
       宴会进行中,菲外交部有的外交官问及茅台酒为什么那么受欢迎,翁大使即接过话题主动而全面地对茅台酒的品种、特点,甚至酒的原料、生产过程以及技术等方面的问题全部一一谈到,翁大使并特别谈及茅台酒的销售及受世界各国人民欢迎的情况,还讲了一些外国人喝茅台的趣闻。人们很难想象,一个外国人,竟是一个茅台的行家里手。当时出席宴会的人都全神贯注,听得入了迷,似在听一场茅台酒的专门讲座,使我们中方的人员也增加了不少知识,人们都为他有这么渊博的见识而惊奇,纷纷称他是“茅台通”。此时我回忆起,曾有外交团朋友告诉我,翁大使平时还喜欢收集关于介绍茅台的材料和书籍,并且收藏了不同品种、不同时期的茅台酒。难怪朋友们都称他是一位“茅台酒文化”的崇拜者。
       席间还有一个小插曲。一位菲方女外交官问及茅台酒的度数高不高时,翁大使马上叫服务员拿来一个小烟灰缸,往里面倒上一些茅台酒,立即用打火机把酒点着,酒的蓝色火焰烧得很高。女外交官惊奇地问:“这么高的度数,你们喝这么多,肚子吃得消吗?”翁大使开玩笑地说:“凡是从事促进发展菲中友谊的人都需要有茅台这般火一样的热情,我和关大使喝茅台,我们都有这股热情。你不是想到驻华使馆工作吗?你也需要有这火一般的热情,赶快喝茅台吧!”翁大使的话逗得女外交官和大家都乐起来。翁大使在席间还专门赞赏我在菲用茅台酒送礼和宴请的做法。翁大使说,中国大使每年圣诞和新年送礼时,都把茅台酒作为主要礼物送给菲国家和各部委领导人,他们接到这种礼物非常高兴,都珍藏着。翁大使称,关大使在宴请菲方领导人和各有关方面时,都用茅台酒招待,他们很喜欢,一提起茅台,他们就想起中国。他们都是通过茅台了解中国。翁大使说,菲国有人曾问他中国近况如何时,翁大使告诉他们,一个生产优质国际名牌茅台酒的国家,它的经济建设和发展当然不会落后,它的发展是第一流的,处国际领先地位。菲国朋友听后均点头称是。
       菲总统伊斯特拉达是个非常喜欢喝酒的人,他那里也珍藏有我们的茅台酒,每逢见面时,他都赞赏中国的造酒工艺,欣赏中国的“茅台酒文化”。一次,我军委高级领导人访菲,我在使馆宴请,把菲方国防部长、总参谋长等高级将领均请到,没想到菲军方领导人一接触茅台就喜欢上了,几乎每个人都尽情畅饮,结果每个桌上平均喝完3瓶多,3桌共喝完10瓶,破了我馆用茅台的纪录。这种宴请时热烈友好的气氛从未有过,过去菲军方不与或很少与我军方来往。此后,中菲军方消除了过去的冷冻僵持状态,打开了封闭的大门,增进了两国军方的友情。最近,菲总统阿罗约访华,菲军方高级领导人和高级将领跟随来华,他们一见到我,马上跟我握手打招呼,口中不断大声叫着:“茅台、茅台”,欢乐至极。与我一起的同事见此情景惊奇地说,真没想到茅台的影响这么大!
      茅台酒帮我交到了朋友,建立了与各方面人士的友谊,翁大使即是我深交的朋友。翁是促进中菲友谊的人,他在某些方面帮了我不少忙,我清楚地记得有3件事。第一件事,菲当年的人权委员会主席对外谈话,就人权问题攻击中国,我去菲外交部交涉,当时翁任菲外交部部长助理兼亚太司司长,翁当时即表明,那不是菲政府的立场。第二天报纸即登出翁对记者的谈话,表明了菲方的正式立场,指责人权委员会主席的谈话只代表他个人,当时效果很好。第二件事,一段时间,台菲两方往来很频繁,经我方交涉后,翁当时很及时地向我方通报了菲方阻止台高层人士访菲的情况。第三件事,一次我渔船被菲军方扣押在巴拉望岛,我向菲方提出后,翁即主动做好菲军方等各方面的工作,亲自处理此间题,很负责任、细微地安排好一切,结果很快并顺利地将我渔民送回国内。由于他的工作,不仅防止了舆论界等各方面的干扰,而且菲军方还用飞机把被扣渔船从巴拉望岛空运到马尼拉交与我方。
      这次宴请不知不觉两个多钟头已经过去了,大使已经喝了21杯,早已破了18杯的纪录,翁大使的兴致还是很高。我最后举着杯,祝贺翁大使创下了喝茅台的新纪录,感谢他与我们一起庆祝中菲建交20周年,感谢他对茅台酒的高度评价。翁大使祝愿菲中关系再上新的台阶。临行前我把两瓶茅台酒送给他,翁大使接过后即邀我到北京时一定去他官邸“干杯”,并指着茅台酒说,他本人喝过很多酒,西方的酒,中国的各种名酒,但是他本人还是最喜欢茅台,茅台味道美,平时喝上一杯是享受,碰上烦心的事,喝上一杯心情会顷刻愉快。走到门口,翁大使还留了一句话:“茅台是好酒,茅台传友情,我真诚地希望和祝福,茅台帮助中国走向世界。”


(作者:关登明,1939年生,1965年入外交部,先后任驻菲律宾和马来西亚大使。现为中国前外交官联谊会理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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